意高旨远,明代画家追求的极简风格,王綦绘《寻友图》

国画创作追求意境,尤其是山水画的创作,更强调以气韵取胜。所谓气韵,既是表现手法,又是笔墨构图,还是画家情感的流露。追求意境,强调气韵,由此促成了极简山水画的出现。
所谓极简,当然不是简笔画的意思,而是把画面构图、笔墨技法都加以控制,控制到多一笔也不行,少一笔画面就有瑕疵的程度。这样的作品才算极简。换一种说法,极简山水画就像唐诗中的五言绝句,用20个字表达出丰富的内容和情感。
王綦 寻友图
元代画家倪瓒的作品已经有了极简的面貌,两岸一水的构图,强调出自然空间的幽深旷远,水岸坡石、古树茅屋表现出画家不愿融入红尘俗世的决绝,水墨淡染不敷以多余色彩表现出超然物外的淡泊。这样的作品简直就是文人雅士性格的写照,越来越受到文人画家的青睐。
到了明代中期,画家们特别重视元代名家的作品,极简山水画再次受到热捧。吴门画派中的二代弟子,有一个叫陆治的,画作清逸脱俗,有了极简风格的雏形。到了画派中的三代弟子王綦这里,已经深得极简风格的妙趣。这幅《寻友图》就是王綦画的一幅山水。
王綦 寻友图 局部
画面构图借鉴了两岸一水,为了避免有照搬照用的嫌疑,王綦在近景处增加了一道流水。改变后的构图就变成了宋代画家最喜欢的平远法构图,渐远渐深,广阔无垠的水天胜景就此诞生于画笔之下。
画中人身穿红袍,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在明代能够穿红色衣服的人,非富即贵。王綦在这样简单的山水中画一个“富贵中人”,这也说明,极简山水画在小范围内已经成为一种时尚风格,受到了上层社会的偏爱。
王綦 寻友图 局部
王綦在创作中还保留了吴门画派的特点,整幅作品用色鲜亮。其实按照现代人的审美,红色和蓝色放到一起,会让人觉得突兀。红袍文人头上就是青色树叶,王綦这样创作就是为了形成强烈的对比。构图简单,容易让画面显得空旷,有了对比之后,会让作品重点突出。这样看来,王綦创作的极简山水画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才能画出又好看又有味道的样貌。
元代画家用水墨画极简风格,到了明代就变成了彩墨并用,这个变化和画家的感受有很大关系。明代文人很难理解元代画家那钟孤寂无奈冷酷到底的心情,所以他们只能按照自己的感受去加以改变。两者很难说谁高谁低,只能说明代画家的创作环境相对更加宽松一些。
王綦 寻友图 局部
王綦不拘泥于前人的风格,努力开创属于自己的特色,这才一个艺术家最宝贵的特征。虽然画史中关于他的记录很少,但他充满个性的画风让人久久难忘。
拓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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