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 听:【原创.救兵回望之九】一座移动的“雕像”

有个声音,在暖暖的陪伴你
山里的孩子,活得无拘无束,除了三叔五婶的宗亲之外,大都直呼其名,这也包括那些年龄远远高于他们的人。
背后叫算不得什么,就是当面也常是叫的字正腔圆。唯有对这老喜子怎么个叫法,让他们常常犯难。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大号,常有孩子当面这样称了他,险些被他手里的拐棍戳到脸上。
说到老喜子,也就记起那个裹着肮脏的黑棉袄、双手拄着拐棍、终年弯腰气短的形象。也就记起那张阔大浮肿的脸,紫色浓重,深坑遍布,还有那一对深陷在胖肉里的小眼睛,以及关于他多种版本的狡黠传闻。
我家初来时,曾与老喜子做过邻居。两家背着一堵青石砌成的老墙,墙边的蒿草里掩着一口古井,井上覆着厚木板,井内幽森怖人。姐姐们饭前到那里提水,总见老喜子双手拄着拐棍朝这边张望,表情阴冷,雕像般一动不动,常吓的拎着空桶跑回屋来,换由父母再去上井。
几天过后,没想到那“雕像”竟一步步移来,直至用拐棍敲开我家的屋门,笑嘻嘻地登堂入室,成为我家晚饭的常客。
老喜子的到来,让姐姐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晚饭吃得凄惶。而父亲对老喜子的招呼,却显出周到和谦和,他总是让妈妈在盛着窝头与馒头的框里,选一个馒头递过去。老喜子虽一连地应承着谢意,却很少抬头,只三两口便塞进嘴里不见了。他偶尔转动胖脸,用那深陷的小眼睛四处看着什么,嘴里却在说“还是城里的饭食做的好吃”。
时间一长,妈妈也就有些心疼,便在饭菜刚端上桌,就催促我们“快吃,快吃,一会儿老喜子又来了”。后来也有过几次,老喜子说是吃了来的,不再接妈妈的东西,只是挤坐在近边的板凳上,看着我们埋下眼睛吃饭,呼噜噜地将他那肺音浑浊的气声,喘得很响。
再后来,老喜子一连好多天没来,家里的晚饭便吃的相当轻松。
多天后的早晨,我家的后窗外陡然响起一声尖叫,接着是一阵持续的哭声。妈妈推门进来说老喜子死了,刚才是他那疯婆子在报庙。记得我那时是怎样地从心里感到轻松以至于畅快,于是连忙穿鞋跑到后院,看到一群男男女女披麻戴孝地跪在地上,就像一群白鹅在向地上啄食。老喜子唯一的闺女憨憨胖胖地站在一口白板棺材前,尽着由人使唤,却见不到一点悲戚。
最后的情景是,只见掌事人将嘴上含着的半尺长的铁钉换在手上,忽然传来老疯婆子嘶哑的喊声:“快让爸爸躲钉呀!快呀,快喊那……”只是任凭那喊声如何急迫,直至骂声不断,胖闺女就是低埋着眼睛,一声不响。
老喜子终于就这样被人抬去了,我至今还记得在远去的山路上,不时地有成片的纸钱在天上飞舞,最后飘落到田头、树林、河流和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后来,父亲才告诉我们,这老喜子早年很有经历,曾进山当过土匪,临近解放时又给组织上带过路,黑黑红红的过去好像得到过啥人的关照。至于村里有些什么动向,很快就被上边知道了,人们怀疑老喜子也是其中一个迷。
——直到如今,每逢想到那个深陷在胖肉里的小眼睛,也就想到父亲和我们家曾有过的危险的经历。
END李栋,1959年正月十五生于抚顺辽宁省作家协会、摄影家协会会员有幸两度下乡插队,是中国最后一代知青。曾到黑龙江服兵役复员后到地方煤矿修理铁道数年八十年代中期毕业于新闻专业其后考入地市机关几近一生与文字打交道,是一个原以为自己还不寻常,后来证明,那有很大可能是个误会的人。曾任职于抚顺市社会科学院
李纳,一个灵魂有香气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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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读导师、一带一路文学院/常务院士
一带一路文学院/素声艺术专业委员会执行会长
一带一路青少年记者联盟学术委员会委员
常务副主委
中国社会艺术协会理事
【华人素声联盟】首席声音品鉴官
金话筒金奖得主
普通话一级甲等、主任播音员
诵读艺术的资深传播者
播音主持专业职业生涯已近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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